西元2005年05月11日
渦堤孩‧引子
我一年前看了「Undine」(渦堤孩)那段故事以後,非但很感動,並覺其結構文筆並極精妙,當時就想可惜我和母親不再一起,否則若然我隨看隨講,她一定很樂意聽。此次偶爾興動,一口氣將它翻了出來,如此母親雖在萬里外不能當面聽我講,也可以看我的譯文。譯筆很是粗忽,老實說我自己附印前一遍都不曾復看,其中錯訛的字句,一定不少,這是我要道歉的一點。其次因為我原意是給母親看的,所以動筆的時候,就以她看得懂與否做標準,結果南腔北調得很,但是她看我知道恰好,如期這故事能有幸福傳出我家庭以外,我不得不為譯筆之蕪雜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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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溝算是十九世紀浪漫派最後也是最純粹一個作者。他謹守浪漫派的壁壘,絲毫不讓步,人家都叫他Don Quix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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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今國內思想進步各式維新,在文學界內大眾注意的是什麼自然主義,象徵主義,將來主義,新浪漫主義,也許還有立方主義,球形主義,怪不得連羅素都嘖嘖稱讚說中國少年的思想真敏銳前進,比日本人強多了(他親口告訴我的,但不知道他這話裡有沒有Irony,我希望沒有。)在這樣一日萬里情形之下,忽然出現了一篇稀奇荒謬的浪漫事,人家不要笑話嗎?但是我聲明在前,我譯這篇東西本來不敢妄想高明文學先生寓目;我想世界上不見得全是聰明人,像我這樣舊式腐敗的脾胃,也不見得獨一無二,所以膽敢將這段譯文附印──至少我母親總會領情的。
收全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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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德的四行詩還是沒有繙好
這來我們應得看出一個極簡單的道理,就是:詩,不論是中是西是文是白,決不是件易事。這譯詩難,你們總該同意了吧?進一步說,做詩不是更難嗎?譯詩是用另一種文字去繙已成的東西,原詩的概念,結構,修詞,音節都是現成的;就比是臨字臨畫,藍本是現成的放在你的當前。尚且你還覺得難。你明明懂得不僅詩裏字面的意思,你也分明可以會悟到作家下筆時的心境,那字距背後的更深的意義。但單只懂,單只悟,還只給了你一個讀者的資格,你還得有表現力──把你內感的情緒繙譯成連貫的文字──你才有資格做譯者。
原載《晨報副刊》一二八六號十四年十月八日;收全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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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譯詩問題
翻譯難不過譯詩,因為詩的難處不單是他的形式,也不單是他的神韻,你得把神韻化進形式去,像顏色化入水,又得把形式表現神韻,像玲瓏的香水瓶子盛香水。有的譯詩專誠拘泥形式,原文的字數協韻等等,照樣寫出,但這來往往神味淺了;又有專注重神情的,結果是另寫了一首詩,竟許與原作差太遠了,那就不能叫譯。
原載《現代評論》二卷三十八期十四年八月二十九日;收全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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