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2005年05月15日

新詩體制的輸入和試驗

王錦厚:《五四新文學與外國文學》,成都,四川大學出版社,一九九六年。頁四一九至四二九。

在他們(新月派)的試驗(新詩創作)中,有兩項是最可稱讚的:

A. 體制的輸入

這以徐志摩和聞一多最為努力,貢獻尤多。《志摩的師》和《死水》的每一首詩,幾乎都是一種體制輸入的試驗。經他們輸入試驗過的有散文詩……有素體詩(無韻格律詩)……有十四行詩及其變體……自由詩就太多了,而排列形式又是那麼多種多樣……還有歌謠體,無韻體詩、駢句韻體詩、奇偶體詩、葬歌、挽歌……這些體制的輸入和試驗,多半是以英國詩人為「模特兒」。難怪梁實秋在給徐志摩的信中要這樣說:

志摩,你和一多的詩在藝術上大半是模仿近代英國詩,有時候我能清楚的指出哪一首是模仿哈代,哪一首是模仿葉伯齡。(梁實秋:〈新詩的格調及其他〉)

這恐怕是事實吧!當然,模仿中也有創造,徐志摩深受了英國世紀末的唯美主義印象主義文學的影響,同時,他更接受了英國貴族的浪漫詩人的薰陶,把主義放到濟慈、渥茲渥斯、卜雷克、拜倫和半個雪萊的上面,把主義更放在哈代、曼殊裴爾、西蒙茲、哈得生(Huason)、裴德的上面,於是應運產生出來對於世界的全然唯美的態度,人生之最高的意義在於美的主張。

還有哈代,徐志摩服膺得五體投地,極力去遵循他的教導。哈代的氣質、詩風、悲觀主義和「世界之惡」的宿命論觀點都給了徐志摩不小的影響。

卞之琳說:「徐志摩寫詩,要說還是和二十世紀英美現代派有緣,那麼,也僅限於和哈代(如果可以說作為詩人的哈代也是跨到二十世紀英國現代派的橋樑。)」(卞之琳:〈徐志摩選集‧序》,一九八二年《上海師範學院學報》第三期。)

B. 音節的移植

新月派與英國文學

王錦厚:《五四新文學與外國文學》,成都,四川大學出版社,一九九六年。

……只有新月社的詩人們,他們對文學,特別是對詩的觀念,才更多地與英詩人的觀念相吻合。

由於觀念的變化,詩的題材,詩的情趣,詩的形式,都跟著發生了變化。這種變化,有的出於直接模仿,有的則從中得到暗示,有的則在吸收、消化中加以創作……「五四」新文學的創造者主張藝術的藝術,莫過於新月派的聞一多、梁實秋等人……

中西詩歌比較

豐華瞻:《中西詩歌比較》,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一九八七年十一月。

我們的新詩是在外國詩的影響之下產生的,新詩形式類似西洋詩。寫新詩的先驅者都懂外國文學,尤其是英美文學。他們受英國浪漫詩人拜倫和雪萊以及美國詩人惠特曼的影響,也受俄國詩人普希金的影響。他們是以外國詩為「模特兒」來寫新詩的。

西元2005年05月14日

徐志摩與哈代

梁實秋:《論徐志摩》,遠東圖書公司印行,一九五八年,頁五零。

(評析〈這年頭活著不易〉)
這首詩末尾帶著一點子悲劇氣味,容易令人聯想起哈代Thomas Hardy的特有的作風,就是詩的形式和那平易的語調,也都頗似哈代。是的,志摩受哈代的影響很大,他曾在英國訪問過這位詩翁,也曾譯過他的若干首短詩。哈代的小詩常常是一個小小的情節,平平淡淡,在結尾處綴上一個悲觀的諷刺。這是哈代的獨特的作風,志摩頗能得其神韻。志摩說:「老頭難得讓他的思想往光亮處轉」,即是指哈代的悲觀。

王錦厚:《五四新文學與外國文學》,成都,四川大學出版社,一九九六年。

徐志摩的愛情詩,無論是快樂,還是失望,幾乎都是學來的,有白朗寧的影響,也有哈代的影子。至於從英國詩中得到暗示而成的詩篇,更是無以計數。

詩體的移植

白朗甯夫人的情詩

(商籟體)當初槐哀德與石壘伯爵既然能把這原種從意大利移植到英國,後來果然開結成異樣的花果,我們現在,在解放與建設我們文字的大運動中,為什麼就沒有希望再把它從英國移植到我們這邊來?開端都是微細的,什麼是都是人們一半憑純粹的耐心去做。一來宣傳白夫人的情詩,二來引起我們文學界對於新詩體的注意,我自告奮勇在一多已經鍛鍊的譯作的後面加上這一篇多少不免蛇足的散文。

原載《新月》一卷一期;收全集三